【2020懶人包】強硬、軟弱還是模糊? 盤點美總統民主黨參選人對華立場

2020-01-11 00:30 (HKT)
(北美通訊)距離美國總統選舉只剩下約10個月時間,民主黨初選進入白熱化階段,2月便會進行首場黨內投票。雖然經過六場電視辯論後,一半參選人已經知難而退,但仍剩下14人之多。在美中貿易戰和香港抗爭運動下,中國問題成為各候選人不可避免的議題,各民主黨參選人在外交上的對華立場抱持甚麼態度?

記者:羅佩琼

在香港抗爭活動上,港人開拓國際戰線,中國在香港和新疆侵犯人權做法,以及在國際商業上霸權行為例如NBA禁言事件,都引起越來越多美國人關注,並重新認識美中關係。總統提名戰參選人對華態度亦有所轉變。

在2019年12月進行的第六場電視辯論中,各候選人少有地討論外交政策,大部份人主張對中國採取強硬態度。相對於6月時首場辯論,提及中國的參選人不及半數,而即使認為中國是美國威脅,亦大部份集中在經濟層面。

民調中領先的前副總統拜登(Joe Biden),轉軚比較明顯。有豐富外交經驗的他,最初未有將中國視為美國的競爭者,在他競選網頁外交政策中,把中國稱為一個正在「崛起」的國家。但拜登受到對手批評「低估中國」後,他的對華態度開始變得強硬,並呼籲與盟國結成統一戰線,挑戰中國的凌虐行為。在第六場辯論中,他更主張派遣六成海軍力量到亞洲,軍事抗衡中國。

另一名在民調中領先的佛蒙特州參議員桑德斯(Bernie Sanders),曾在《外交》(Foreign Affairs)期刊網站撰文,批評習近平政府壓制國內政治自由,同時積極推進中國版本的海外獨裁資本主義。他指,中國是美國主要經濟競爭對手,表明若入主白宮,會修改貿易政策以贏得美中貿易戰,又曾建議將中國列為匯率操縱國。不過,他在電視訪問中否認自己「反華」,強調只是關注與中國貿易關係,是否給予美國工人足夠保障。

同樣在民調領先的麻省參議員沃倫(Elizabeth Warren),對華立場與桑德斯類似,曾在2018年表示,中國讓經濟成為了武器。她主張利用貿易關稅,捍衛美國工人權益。沃倫同樣曾於《外交》撰寫評論,稱美國在很多情況下需要和中國合作,例如氣候變化議題;但當利益和價值觀受到威脅時,美國必須毫不讓步。

對於香港問題,沃倫表示中國必須知道,一旦在香港使用武力,美國會作出回應。她主張美國停止向香港輸出警察裝備,以及向香港居民提供臨時保護或延遲強制離境。

持續關注香港情況的候選人,還有被視為初選黑馬、印第安納州南本德市市長布蒂吉格(Pete Buttigieg)。他早於6月9日100萬港人為「反送中」條例上街後,在Twitter表示美國應繼續支持香港保持開放、民主價值觀,以及司法獨立。在第六場辯論,布蒂吉格揚言若中國試圖在香港重演任何類似天安門事件鎮壓,將會被自由世界孤立,美國會帶頭在外交和經濟上圍堵;又不排除杯葛2022年北京冬季奧運會。

在同一場辯論中,來自台灣移民家庭的楊安澤(Andrew Yang)透露,他有家人在香港,自己曾在香港逗留四個月,港府違反人權狀況令人震驚,它們利用人工智能監控識別市民和示威者,從而可見中國科技已領先美國,美國必須加以壓制。不過,他在第五場電視辯論中,三次被問到是否支持香港抗爭者時,他都避而不答。而他6月接受訪問時也不同意美中競爭是「你死我活」的理念,認為這種零和遊戲觀點,會引發更多分歧和爭端,而美中冷戰對世界不利。

另一參選人富豪斯泰爾(Tom Steyer) 也在第六場辯論中提到香港,但他不主張美國單獨回應,認為應聯合其他自由和民主的夥伴和盟友,共同推動支持香港爭取民主。他又補充表示,應將中國視為「frenemy」(亦敵亦友),強調美國實際上不能孤立中國,應保持友好關係繼續合作。

在民調中暫時排第五位的另一名富豪、前紐約市市長彭博(Michael Bloomberg)是最「親中」參選人。他高調支持中國政府,稱習近平並非獨裁者。他的發言也往往避免觸及中國人權問題。他旗下財經通訊社在北京有分社,曾撤回揭露中共腐敗的報道,導致編採部多人辭職抗議。《華盛頓郵報》質疑他與中國關係千絲萬縷,若他當選總統,或會容許中國干預內政。他的發言人回應說,彭博支持就新疆嚴重違反人權狀況制裁中國。

雖然在首場電視辯論中,指出中國是美國最大經濟威脅,但參選人之一、資深參議員克羅布查(Amy Klobuchar),與中國相關外交經驗不如其他對手。她所屬的明尼蘇達州正承受美中貿易戰煎熬,因此反對設置關稅,主張與盟友合作迫使中國糾正不公平貿易行為。不過,她同時支持鋼鐵反傾銷關稅,也曾批評總統特朗普對中國電訊公司中興(ZTE)手下留情。

對於香港問題,克羅布查曾在Twitter上撐港,表示美國必須聲援香港人捍衛自由與民主的和平抗爭,呼籲特朗普政府捍衛美國價值觀。她也是其中一位公開支持《香港人權與民主法案》的參議員。

新澤西州參議員布克(Cory Booker)亦有公開支持《香港人權與民主法案》。他在Twitter上表示支持學生和香港人和平抗爭,認為人民的力量永遠大於掌權的人。若當選總統,他將會堅持中國必須兌現其對香港高度自治的承諾。布克形容中國是一個必須被降服的「極權主義政權」,但和克羅布查一樣,他主張尋找國際盟友,以建立對華談判集團。

科羅拉多州參議員貝內特(Michael Bennet)對華立場和他的黨友相似,認為中國是美國的經濟競爭對手,但對華徵收關稅是錯誤做法,應該動員其他國家,建立一個糾正北京貿易行為的聯盟。他擔心中國正發展成一個監控國,因此贊成限制中國電訊商華為經營範圍,避免中國將其監控網絡擴展至全世界,造成國家全安風險。但他認為俄羅斯才是美國最大威脅,拒絕將中國稱為朋友或敵人,只願稱其為「競爭者」。

前馬里蘭州眾議員迪蘭尼(John Delaney)在首場電視辯論指出,中共是美國最大地緣政治挑戰,在另一個訪問中更形容「中國的行為像海盜一樣」。但迪蘭尼反對貿易戰,認為傷害美國製造商、消費者和工人利益,最佳抗衡方法是與盟友團結一致,美國重新加入跨太平洋夥伴關係協定(TPP)。關於香港,他支持中國政府對香港的統治權,但同時支持香港作為特別行政區享有高度自治。

夏威夷眾議員加伯德(Tulsi Gabbard)也在反對美中貿易戰之列。她去年8月在社交網站上載短片,指貿易戰具破壞性,影響美國農民,要求盡快結束。加伯德上月警告,不要和俄羅斯及中國展開新的冷戰,承諾若當選,會在就職總統後第一個星期內,要求召開美、俄、中三國高峰會,就解除核武舉行和平會議。

麻省前州長帕特里克(Deval Patrick)沒有提出任何與美中貿易戰相關的政策建議,但他任州長期間,曾主張加強美中貿易聯繫。帕特克里2007年曾以州長身份首次訪華,任內積極推動波士頓與北京之間直航、加深美中研究合作,增加美國公司在中國投資。他認為,中國打壓維吾爾人和香港的局勢惡化,必會導致中國在世界舞台上被孤立。美國應藉此與中國重新保持勢力平衡,確保美國在促進民主、人權和法治上的全球領導地位。

從未參政、暢銷書作家威廉森(Marianne Williamson)在回答外交關係委員會提問時表示,美國必須在經濟、政治和人權方面,對中國維持堅定立場。她指出,中國對維吾爾人和香港人的打壓,反映極權統治對人權、民主的蔑視。美國需要支持維吾爾人和香港人,捍衛人權,譴責中國犯下的嚴重侵犯人權行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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